袁枚在《随园食单》序言中所说的“笾豆有践”的笾豆,指的就是这两种食器。这句话原本是《诗经 · 豳风 · 伐柯》中的诗句,意思就是将食器有序地排列整齐。
第二,即使是粗茶淡饭,也要行祭礼。
古代的食礼不因富贵而奢华,也不因贫苦而废弃,都有基本的规制。
正如孔子在《论语·乡党》里所强调的:虽疏食菜羹,必祭,必齐如也。意思是说,即使吃的是粗粝的饭食和蔬菜汤,在用餐之前也一定先行祭礼,而且一定是恭恭敬敬的。
因为祭祀的本意在于内心的敬,不是外在的富贵,只要能体现出敬畏之心即可。
第三,在招待宾客的宴席上,也要引导着客人进行食前祭礼。
食前祭礼不仅体现在日常的饭桌上,在接待宾客的宴席上也要行使祭礼,而且,由主人引导着宾客进行祭祀。这同时也是一种宾客之礼。
《礼记 · 曲礼上》对此做了详细的规定:
凡向客人进食之礼,把带骨的肉放在左边,把不带骨的肉放在右边。饭食(主食)放在客人的左边,羹汤放在客人的右边。切成薄片的肉和烤肉放在外侧,醋和酱放在里侧。葱和蒸葱放在尾端,清醴和浆放在右边。
如果要放干脯和束脩两种干肉,也要把它们放在右边,要让弯曲的那部分朝向左边。
开餐的时候,主人要引导客人行食前祭礼。行祭礼的时候,所祭的食物要从先上来的食物开始,然后,按着上菜的顺序把所有食物祭祀一遍。
这一遍下来,整个规制给人的感觉显得十分烦琐。这还是在我们大段删除了之后的内容,全套的祭祀之礼比我们所选的更加琐碎。
但古人可能就是要通过这种烦琐的形式,增加食前祭礼的仪式感,以强化宴席的庄重和肃穆性,使人们在面对每一顿餐食时,内心都充满虔敬之意。
本文节选自白玮《文明的味蕾:华夏饮食的文化根脉》,该书主要谈中华美食背后的哲学意蕴,对饮食史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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